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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隼】此世逸闻(刑侦paro,甜饼,1w1)(02)

· 全文一共5w8字~前文链接:(1)

· 刑侦paro,海隼,是甜饼!惯例ooc,不严谨,不科学!因为是长篇可能ooc的量更大!

· 希望阅读愉快



02.

海和隼一齐走进会议室,正赶上专案组员把资料排好。

隼找了个位置坐下,海将清漆相关的资料提交后也坐到隼身边。

“结果怎么样?”海询问。

进展正如隼所说,脚印的追踪陷入瓶颈,凶手虽然粗心留下很多痕迹,但还不足以循着痕迹确定他的身份;车牌的调查在进行,但目前为止没看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毕竟一来监控视频本身缺失,二是来往车辆众多,如果将A打晕后放入后备箱,从外观上也看不出来区别。

面对意料之中的结果,海也没过分失望:“不过从监控缺失的时段只有几小时,还是很有可能录到了凶手的车。”

隼赞同:“确实这条线索依旧有相应的价值,值得进一步分析。将A住处监控和南郊公园门口监控的车辆进行比对看是否有重复,在此之上申请智能检测,对不是车主的驾驶人进行调查,并且以升级清漆的销售时间为起始,到案发前这段时间的偷车案件都拿过来对比。就算提前把木箱藏在南郊公园,凶手也需要交通工具才能搬运蛇和A,作案车辆必然是找到他的切入口。”

“清漆购买者的筛查也在进行,给木箱上漆用不了太多,可以多注意小额订单?”

“一般来讲是这样,”隼略一思索,“但对方如果考虑到这点,可能在家用正常订单里省处一桶用来给木箱上漆。”

这样范围就大了,而且找到的可能不是直接关系人,海的目光落回清漆购买名单报告,又想到难以循迹的蛇的来源,感到一丝异样。

隼正和其余同事讨论案情,将事件的无关因素一一剔除,余下线索则贴上可追踪或不可追踪标签,他虽然还是一副闲散的样子,说出的话却都直指重点,稍稍有些颠覆之前给海的印象。

直到讨论告一段落,海还是没办法说出到底违和感来自哪里,却直觉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因此他稍微有些急躁。就在这时,他的手却突然被拍了拍,微凉的触感顺着皮肤传到大脑,很好地让他回过神。

是隼。

 

看到海回神,隼的手随即离开海,这个小动作并没被同事们注意到。

“案情分析差不多到这里。”

大家的目光汇集过来,处于注视中心的隼把资料合上:“案情的分析已经差不多了,很高兴各位思路清晰,没有被无所谓的线索蒙蔽眼睛。但也正因如此,在专注这一起案件的时候,你们便忽略了另一个重点。”

“你指什么?”同事面面相觑。

“连续性?”回答的却是海,虽是疑问的口吻,却露出恍然的神色。

虽然案子一发生他们就判断这是连续犯案的开始,但真找起线索难免不自觉陷进具体事件给的信息中,恍然则是因为重新从案件中抬头观看全貌,新的视角中似乎刚才捉不到的东西也再度显出端倪。

隼点头:“没错,不仅是谁做出这起案子,也要思考一系列的案子会由什么人来做。自认要将让负罪者万劫不复,断绝一切希望,送入永世凄苦之坑的审判者,我们必须先对他的心态有一个大致了解。”

“审判者啊,”以前的案子中凶手也多少埋藏着自负,海虽清楚原因,却无法理解,“对一切不满又自视过高?不过那种自信多半是盲目自大。”

“在类似案件中,那些审判者的盲目可能是依附于神后的狂热导致,也可能只是单纯对某些人充满仇恨,借由神的名义使用残忍手段来宣泄心中愤恨,”隼感叹,“并以此为由美化自己的恶意……”

“但是?”海注意到隼的欲言又止。

“就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有趣,我也有特别中意的东西,同样的,憎恨世界的人也很少对每种罪孽都恨到极致,大多有最不能容忍的类型,而单纯针对这个世界的人往往会先一步走向自我毁灭。”

“你是说凶——”

海刚开头的话却被突兀的警铃打断,会议室的人一愣,立即往外走去。

 

刚到走廊,海和隼就遇上赶来的总队长。

“接到报警,23区公寓发生案件,你也去现场。”总队长瞥了一眼隼,又转向海。

海心里一沉,和隼对视一眼:“也是七宗罪的案件?”

总队长点点头:“根据报案人描述基本可以确定,是‘饕餮’。”

 

 

B,26岁,职业为某平台主播,放送内容是大胃王吃东西的视频,以风卷残云食量大为特点,在网上小有名气。

海和隼赶到时公寓已封锁,接到报案的人员正在记录现场情况。

踏进房子,首先闻到的是食物的香味,四周干净整洁,如果不看客厅的狼藉,很难知道发生了命案。

“报案人是?”出示证件后马上有同僚过来,隼向他询问情况。

“是来送汉堡肉的外卖员——看他的twi,似乎下一期的内容就是吃汉堡肉。外卖员敲门发现门没锁,以为是让自己送进来就走到客厅,结果看到这幅样子。”

海顺着同僚的话往里一看,确实和外面的整洁不同,客厅正中有张显眼的白色方桌,上面全是呕出的肉块,B趴在桌边,双目圆睁,嘴大张着。

隼走过去半蹲下观察B的状况,海则继续向现场人员了解情况。

B身形肥硕,但即使这样身上的T恤还是紧绷得过了头,布料都被拉扯到半透明。隼小心挑起衣服下摆,看到B的肚皮和T恤一样被撑得像要裂开,虽然桌上和地上都有呕吐物,但异味不大,大概是进食太多导致呕吐,而吐出的肉块基本没碰到胃酸,估计是堆在食道口的。

虽然肉被切成小块还淋了酱看不出原料,但隼大概猜到那些都是什么的肉。

进食蛇、蟾蜍和鼠肉,便是神曲中对饕餮这一罪行的惩罚。

他站起身后海走过来:“死亡时间估计在昨晚,汉堡肉由于需求量大,所以是提前一天打电话给老板点的餐。”

“即将开始吃东西的放送,为什么还会同意让人做这么多食物。”隼给海指指B的肚子。

“也许他食欲异常?”

“吃到这种程度不会是本愿,除非他的异常是中枢出问题导致,”隼走出客厅来到厨房,发现灶台上硕大的锅里还炖着肉,混合着香料散发阵阵香味,即使素材让人不悦,也不能否认食物烹制得十分好。

“本来还打算去吃炖品的。”海小声嘀咕。

他们又把屋子查了一遍,房里整洁干净,除了B因吃太多难受时在桌上留下的指痕,其他地方都被清理过,很可能就是凶手。

“监控呢?”

“大楼门口有一个,但这楼二层是一间网吧,五楼有个美容会所,六楼是私人影院,顶层又是健身房,网吧和健身房都有直通外部电梯的路,人员复杂,恐怕凶手不会走同一个出口。”

“该给他一个新代号了,”隼纠正,“既然是系列案件,最好把杀人者也并列看来。”

“你刚才在会议室想说的就是这个?”海结合隼的话一想,明白过来,“凶手不是同一人?”

“当时只是猜想,但眼下的现场情况也是佐证,两个案件这种程度的差别即使刻意去做也很难分得如此彻底,基本肯定是不同人犯案。”

“但你在时间发生前就知道了,真厉害啊。”

“不,如果了解人心,就知道无差别的爱与恨都是极少数,人是不一样的,”隼轻声说,“我们认为可以接受的东西某些人无法接受,不同人的不能接受也不一样。因此组成团体做出惩戒,不同人负责不同罪的情况更接近现实。”

“你还挺了解的。”

“海在这方面粗心过头了。”

海没说话,揉揉隼的头发。

“海?”

“你特别偏爱人是那个叫始的?”手滑到对方肩上,“我没理解错的话那只是特别喜欢,不意味着你对别的人和事无感,所以你做这一行,面对这些怎么都很糟糕的事很难过吧。”

隼神色复杂,他一贯的无懈可击似乎开了道缝隙,让海窥得些许动摇。

“虽然不做这行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但那些不好的事情依然存在,只是没有被看到。”

“……”

“因为是没办法的事,所以你只需要对能接受的事物露出微笑就行了,对那些黑暗面则要努力不让它们侵染你喜欢的东西。这样一想,虽然是难受的工作,但不是没有意义,应该能让你感觉好些?”

海把话说得尽可能笃定,但后半截还是暴露了一点犹疑。

他做出这个举动的原因是隼解释关于凶手的猜想时,露出了像梦里一样的落寞表情,自己虽然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下意识就说了这些话。

“看来刚才我的认知不全,你有时候又意外很敏锐,”隼略微抬头和海对视,眼底的阴霾已经淡去,“谢谢你,不过别担心,像是吹翻某人房顶这样的事我也做过,接受度上完全没问题。”

“这样就好但吹飞屋顶……什么那是,魔法?”

“而且我的偏爱也不止国王大人一个,还有泪他们,哈○达斯,Diablo之类的,全部都很喜欢。”隼用一贯的笑容把前一个问题蒙混过去,“现在也开始想念夜的料理了。”

“我倒是完全没食欲了。”想到旁边那些炖肉的前世今生,海就没了胃口。

“那就走吧,现场也看得差不多了,剩下情况还是要等进一步分析和法医鉴定。”隼迈开步子前又补充了一句,“忘了说,还有你。”

海用了一秒思考这句话到底是接在哪段,又用了两秒在该怎么回答上纠结,随即想起要是错过时机,大概隼又会像没发生一样把这事带过,所以——

“我很高兴。”

所以直到隼快走出屋子,才听到身后青年脱口而出的答复。

隼笑得更开心了。

 

 

03.

第二起案件由特性代号“饕餮”,几天内各种分析资料陆续齐全,而在具体破案人员的分配上却产生了分歧。

会议室正发生一场争论。

“我同意你说犯案者不是同一个,”总队长板着脸,“正因为这个,成立针对两个案子的不同专案组效率才更高,成员可以专注一个方向把案子查清,抓到凶手后再从他们的接触人群寻找交集,确定同伴。”

对这段话,一部分人表示赞同。

隼却毫不退让:“案件特性确实大相径庭,我也坚持凶手是不同人的判断,但把专案组分为两个是不行的。”

之前他这种坚定多半是用在让海买个早/午/晚餐宵夜或者泡红茶之类的事上,表现也多半像小孩的蛮不讲理,但现在完全不同。

“你是来帮忙解决这系列案件的,还是来接替我的职务的?”总队长冷着脸。

而这句话说完,海看到隼露出个灿烂到不妙的笑容——他突然想起隼说的让人房顶刮跑的事,也许不是玩笑。

“你知道一叶障目吗?”隼将两个截然不同的现场照排在一起,“对一件事正确认识不代表对所有事全盘理解,两次案件的差异性虽然揭示了一个重点,但也会麻痹我们,一旦把他们同属七宗罪,背后肯定存在共性的观点放到后面,重要的线索就会被遗漏。”

“重要的线索?”总队长严肃重复。

“现在还不知道,但必然存在。”

“如果是模仿犯,这样不就和你的设想相反了?”有人提出。

“时间相隔不过几天,要不引人注意准备好那么多蛇、蟾蜍老鼠以及大量激素,还要计划如何避开监控路线擦去全部痕迹是不可能的。这不会是受到启发后的作案,一开始就在一个体系中。”隼对那人解释。

“这点我认同,霜月,”总队长试图放缓语气,“但发生两起作风截然相反的事件也是事实,目前也没办法通过联系找出任何能预测下一起案件的线索,那最快解决这两个案件才是上策。”

对于现状,总队长说的确实属实,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不会有下一个案件了。”

——直到隼这么说完,所有人都惊讶地望过去。

“隼?”

“有的微弱联系只有把两个案件串联在一起才能发现。系列犯罪的共同点,必然是有价值的关键点,就算可能只是理论、观念等抽象的东西,但要掌握它们,才有预测的方向,”隼的眼睛被刘海遮住些许,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原来分的两队合并,人员有自己的主攻方向,但必须参与两个案件的分析讨论,这就是我的提案。”

“你……”总队长额上的青筋凸起。

“我同意隼的想法。”在又一轮指责开始前,海站出来表态。

其实总队长和隼的话各有道理,但前者的提议更符合局里一直以来的探案经验,先控制直接关系人,再从中找共性,因此其余人都更偏向前者。海本来也习惯这种方式,但隼坚持的部署不会没有意义,也许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而且那句不会再有下一个案件,怎么想都不像是个玩笑。

他决定相信隼。

“我也同意,”首起案件的负责人之一s也开口,“A那边的案子的线索已经榨得差不多,再多分析一个B也不是不行。”

以此为契机,陆续也有人表示可以按隼的做,虽然也有怀疑,但总队长和隼说的无疑都是案件的解决思路,如果开始浪费太多时间,之后就捉襟见肘了。

“我会为自己的提案负起责任,”隼看着总队长,“就算你毫不退让,我也会想办法拿到两个案子的全部资料,进行合并分析。”

“……”

“现在案件解决迫在眉睫,你还要坚持?”

总队长的脸青了又黑,终于狠狠拍了下桌子,甩出一句“随便你们”就气愤离去。

这下在场的人终于松了口气,隼倒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按总队长安排,隼本来是饕餮案的负责人,但这下合并后自然作为新专案组队长,而海任副队长,搭档工作。他随即把加入新成员后懒惰案的情况移交和饕餮案的调查方向讲明,要大家着手开始。

“你发现了什么?”趁着空档海悄悄问。

“你的烦恼源头。”

 

B的案子里法医鉴定花了些时间,最终确认他们在B血液中提取到的超量激素是饥饿激素。按理说人进食后这种激素含量就会不断下跌,但B体内相关肽含量远远超过正常峰值,结合他身上发现针孔,他们得出被人为注射的结论。

在高浓度饥饿激素的影响下,身体一直接受进食的指令,寻求食物带来的快感。B就这样顺从欲望吃到食物从胃挤到喉管,无法消化。胃部挤占别的器官如肺空间使他喘不上气,难以正常代谢,而资源被消化系统占用后心脏更无力工作,大脑也受到影响,多重因素下导致衰竭而死。

“进食的时候会感到越快所以一直吃,吃到自己渐渐死去,真是难以想象。”

“毕竟欺骗了大脑,那时候B的感受不能用正常心态去理解。凶手2打扫过现场,使用的厨具等用品都没留下可追踪线索,也几乎没有脚印——唯一遗漏半枚在玄关地毯上,因为不完整很难作为分析素材,不过看得出比懒惰案的短。”

“厨房明明有很大的盆子,但B吃的肉却用了好几个碗装,和之前搬动木箱和蛇的做法完全不同,可能凶手2比起第一个力气更小,”海说,“当然这只是猜想,案发现场几乎没有任何可追踪线索。”

“现场没有挣扎痕迹,兴许是被擦掉了,但考虑到B会把凶手2放进家里做饭,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高。”

“B的职业不是秘密,朋友圈也不窄,光凭熟人作案这点范围太大了。”海也提出这条线索的局限。

“还有别的分析在进行中,也许之后怀疑圈会有收缩。”

不管怎么样,初步筛选还是要进行,隼将分工告诉各组员后准备去鉴识科询问进度。海也收拾好东西,他还有清漆的线索要跟。

“好好吃晚饭,隼。”离开前他估摸着自己会晚归,因此提醒。

“彼此彼此。”

他们分给对方的对视只有短短一眼,不过对两个人来说,似乎就已足够。

 

海把清漆的购买名单又筛了一遍,接着拿去与监控对比。他们发现购买人中从监控路口经过的不少,因为那个家装品牌路口前不远处的广场设立了分店,这一定程度增加了筛选难度,而购买过清漆,并在最近去过南郊的则没有,或者是存在于缺失的监控中。他们又将没购买清漆但去过路口和南郊两地的车子也筛了一遍,仍旧没有收获。

不管是没有交集还是交集在缺失的监控中,都意味着监控录像这条最有力的线索失去了价值,海对着马不停蹄又投入饕餮案分析中的同事道了谢离开,一条有利线索走到死路让他有点失望,而等走回会议室,他发现里面依然亮着灯。

隼还在那里?

查案时隼的效率确实没说的,但和效率齐平的则是他完全缺失的工作热情,这种主动加班实属少见。

海走进去,发现隼正靠着圆椅抱住胳膊睡得正熟,头勉强耷在矮矮的椅背,均匀的呼吸着。他一边小声嘀咕这人连披件衣服的常识都没有,一边坐到隼身旁,轻手轻脚脱下外套给其盖上,又小心垫起对方的头想塞个软枕进去。

却不料隼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掌心,追着热源转了个身,抱住海的手臂靠上肩头继续睡。怕吵醒隼而动都不敢动的结果就是现在海整个人都难以抽身,隼的头发蹭过他颈窝,软软的触感让他叹了口气,心甘情愿继续维持现在的坐姿。

 

隼醒来时扭了扭头,不料竟滑了下去,但随即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便托住了他。

“醒了?”

湛蓝的眼睛近在咫尺,裹藏了一个完整的,没有阴谋与黑暗的美好世界,无论见过多少次,隼都会为其中的明亮光芒而赞叹。

“早安,海。”他迷迷糊糊回答。

“现在还是半夜,隼大人,”海龇牙咧嘴地活动麻掉的手臂,“要去临时休息间睡吗?”

“不用,我和你一起再工作一会儿。”

“……”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你说这种话我突然涌起一股感动。”海回过神,他目前所知的隼能说这种话也很难得,只是莫名感觉自己的感动还要更加深厚一点。

但隼听到这个回答却像得到礼物一样高兴起来,他愉快地继续靠上海的肩:“既然你已经有这种觉悟,就请务必少给我派点工作。”

“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嘛,你要是能少几次把被子掀开叫醒我也足够了不过你是不能理解的,”隼像念绕口令一样说了一串,又放缓语速,“不过如果能泡杯红茶给我,魔王大人也可以既往不咎。”

……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怎么就突然变成要取得你原谅的一方了?

海心里翻江倒海想吐槽,可等自然而然站起身,才发现他对隼的要求实际毫无抵抗。

 

充好速溶红茶,海端着热腾腾的饮料回到会议室,递过一杯给隼。

“真是甜蜜的味道。”隼抿了一口。

“抱歉,没有炼乳所以加了蜂蜜,太甜了?”海赶紧跟着尝了口。

“不,这是赞美,深夜补充糖分能让大脑更好地工作,因此是很合适的搭配。”隼轻轻摇晃杯子,“虽然不如榊桑,但海一直在进步。”

“榊桑是照顾你的人?”

隼点头:“在本家都是他打理我的生活。”

“难怪,你看起来就是被细心照顾的小少爷。”

“被人照顾确实是幸福的事,可以的话能一直躺在床上看着世人努力是再好不过的。”

“真是个美妙到让人不安的梦想。”总觉得可以想见隼的同事们的疲态。

“我不会因此感到不安,反而是海,一直是担心关照着周围人的大哥哥角色,不会累吗?”

“我家有弟弟妹妹,所以大概习惯了照顾别人吧,看到大家开心快乐,我也会觉得满足就是了。”

“那么能被我倚靠海也很满足吧?”

“不要用你是为我才这么做的语气讲出来啊…不过确实,你感到满意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值得。”

“那之后我也会尽情麻烦你的。”

“不不不这还是免了……”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海看着隼小口小口抿着红茶,虽然睡意未褪,但眼神已经清明起来,“这次的案件有你在我轻松多了,谢谢你,隼。”

虽然平时还是添的麻烦比较多,但冷静分析案情也好,在他陷入纠结时将他拉出来也好,以及看出并认真对待自己在意的地方也好,隼在工作上确实帮他分担了许多压力,沟通时的默契也让海觉得舒畅。

“感谢的话,哈○达斯和甜品就可以,”隼毫无负担地全盘接收,“上次遇见你前我找到一家甜品店,那里的甜品味道很独特,和其他对方的不一样,非常对我的胃口。”

“好好,等案子结束,”看到话题似乎要往更远的地方跑,海放下见底的杯子,重新拿起资料,“你今天和总队长对峙的时候说不会再有案件发生是什么意思?”

“海的模式切换也太粗暴了。”隼放下杯子。

“抱歉呐,但这才是现在的重点。”

“嘛,喝了美味的茶,身子也暖起来了,趁着大脑活跃的时候开始工作也不错,”隼说归说,人却懒懒地靠上海,“你知道饥饿激素吗?”

“不太了解。”海只能看着隼的发旋回应。

“功效就和报告上写的一样,让大脑传递饥饿信号,就算摄入量足够,人的食欲也不会消退,从而一直吃下去。这种激素在对抗抑郁和厌食症上的研究初具成效,但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不能作用于人,大量注射更是被禁止的。”

“所以无法通过正规渠道买到?”

“虽然有禁止令,但相关的研究所和黑市应该有存货,有这种药剂的研究所不过几处,明天就可以去一一排查,如果是黑市……这种量的激素是大买卖,肯定留有记录。

除此之外,现场发现B的袋装创口贴被打开,少了三枚,抽纸也见底,虽然可能是本人使用,但创口贴袋的撕口整齐,比起B,更符合凶手的作风。假设凶手在某些情况下受了伤,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厨具也没有血液反应,那很可能是烫伤,虽然是推测,但这可以作为一个特征点。

加上之前说的,凶手2很可能是B的熟人,可以从他的人际圈查起。”

“购买激素,疑似烫伤,熟悉那个主播,”海总结,“但激素的购买多半是地下交易,我们没有渠道,烫伤的话也不能确定,如果是B自己使用了创口贴,一切就不成立了。”

“前一个先不说,烫伤这点等创口贴袋的检测结果出来就会有答案。”

海质疑:“凶手2肯定会擦掉指纹。”

“但B不会。”

——所以如果袋子上没有指纹,反而证明凶手2很可能烫伤。

“而且就算意识到这点,凶手2也不得不擦去碰过的东西的痕迹,否则结果更糟。”海把话接了下去,“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嫌疑人范畴就能缩小。”

“没错,发生过的事很难掩盖,即使再怎么小心翼翼,总会留下线索。”隼坐直身子,拿出纸笔,“饕餮的案子进度就是这样,你那边则筛选出凶手购买过清漆,在案发时段出现在南郊公园和A的家附近三个特征对吧?”

“没错,你要把两个案子的线索放在一起确定凶手范围?”

“不,只是为了更加看清事实,”隼把六个特征点列出来,又把其中两条圈起,“你的烦恼启发了我,我想除了直接凶手,这两起案件中还有其他人存在。”

“为什么这样判断?”海谨慎地问。

“这是个大胆的猜想,在更确信前我不想误导其他人,不过既然是和海私下讨论就没问题了。我看了你的调查,勘察现场后找到很多能追踪的线索,但关于蛇和木箱那边就一筹莫展。”隼解释,“设身处地看,你所感觉到的违和感,大概是‘准备’和‘实施’的人风格不同引起的。”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种感觉。”

“果然。”

“不过毕竟是提前准备和临场发挥两种情况,有差异也不代表是不一样人做的?而且B那边统一没有入手点,可能凶手2帮助凶手1准备了木箱和蛇,对B则完全是自己动手?”

“这也有可能,重要的是‘准备’和‘实施’的可能是不同人,要带着这种认知去分析,至于做准备的这个人——你觉得两起案件还有什么共同点?”

“全跟药物激素什么的有关算吗?”海回想,“看报告都是些难懂的词。”

“确实两起案件都涉及生化知识,就算A的案件中蛇本身也有攻击性,但使用无毒蛇应该也是希望A被吓死;B则不是被强制吃下东西,而是注射激素后不得不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这也太残忍了,真以为是到了地狱吗?”虽然过去处理过的案件就手段而言还有更惨的,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也属罕见。

“那就是他们的认知,两个案件都尽量让他们的死亡接近神曲中的描述,固执程度来说是一样的。”

“这就是你坚持要把案件合并的原因。”海了然,这种概念上的联系,换个角度就是实施人的共同点。

在系列案件中不同人想法总会有区别,但如果背后有同一个主导就不一样了——结合实施不同案件的人很可能不止一个,那总队长试图先抓住AB案子的凶手再找共同点的行为就是浪费时间,因为真正的大脑还在外面。

“虽然只是猜测,不过我已经预言到这种猜测的正确性。”

“不要突然开始非科学发言,”海敲敲隼的头,“还是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吧,隼大人。”

“嘛,要验证这种猜想,首先要尽可能确定这些线索对应哪些人再做判断,这就要说回刚才放在一边的话题了。”

“药品来源?”

“对T城的地下药品交易你有概念吗?”

“有是有,”海写下几个名字,又指着其中一个,“这些都是常见的地下市场,这个则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别的市场都从他那里进货。”

“是吗?”隼看着纸页。

“不过虽然有心查,但不管是安插线人还是搜集资料都失败了,那边是这几年异军突起的,戒心很强,”海叹了口气,“这条线恐怕查不下去。”

“这样看来对方大概对你们也有防备,换句话说唯一的意外就是我?”隼挑眉,接着拆下衬衣袖扣拨弄几下,宝石质地的袖扣竟然亮起绿灯,“那真是他们的不幸。”

 

等隼不太熟练地边摆弄黑科技边解释完,海才知道他这次过来带了不少东西,而这个联络器的作用听起来很单纯,只是联系特别行动组安排在T城的卧底,和局里联系线人的步骤类似——不同的是这个卧底正是在T城最大的地下药品组织待到现在,并站稳了跟脚。

该组织正是海之前提到的本地所有地下药品交易的源头。虽然组织业务只有药品一项,但因为隐私保护和质量的双重保证,因此短短几年就发展壮大。

更让海感叹眼界不同的则是特别行动组原来在这个组织发展不久后就盯住了它,并安插了人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和他们对接的线人代号“wolf”,已是库房总管,海和隼本打算要对方拷下购买名单带出来,但由于内部严查,wolf告知他们只能去组织取。

“我会帮你们牵线,让你们有机会联系到老板。交易时我在现场找机会把U盘给你们,其他的就是你们的事了。”

要深入敌营拿情报?海看向隼,后者点点头。

“可以。”海便回答,并强调希望尽快交易。

“我马上去安排,有必要时再打这个电话。”wolf答应完,利索地挂掉了电话。

 

“你们一开始安插卧底就不是为了把它端掉,而是行方便?”挂断电话后海问了一句,想一想又补充,“我不打算责备这种做法,力量不足时更要合理运用,这点我明白。”

“但你还是觉得不妥当?”隼重新戴好袖扣,转身面向海用少有的严肃语气说,“我们也不打算一直使用这种手段,契机出现时就立即停手。”

海无奈地揉了揉隼的头:“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你刚才开始就一直冷着脸,才是因为不喜欢这种将错就错的方式吧。”

“海……是在担心我?”

“我只是在确认你的状态,”虽然从对方眼里看出揶揄应该是错觉,海还是觉得换个话题比较保险,“说起来,伪装交易时我们的身份怎么办?”

“特别行动组会处理,你虽然从小在T城长大,但知道你警员身份的并不多?”

“恩,除了家人基本没有。我没去警官学校那样的地方,高中毕业后工作时被偶然说可以参加训练试试才走上这条路的,”海想了想,“局里也很注意隐蔽性,外人看来我大概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比起上班族更像学生,如果不是看过你的照片,初次见面时我都要被骗过去了。”

“自己不也一样?看到你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可是被吓了一跳。”

“阳也说过一样的话呢~”

“从工作的角度上讲我觉得那应该不是称赞……”看到隼一脸骄傲,海忍不住吐槽。

闲聊归闲聊,接下来他又和隼敲定了交易商品,他们打算装成买肌肉松弛剂的地下商人。

根据药品组织的规定,一定量以上的交易都需要记录,但肌肉松弛剂相对常见,购买数量多,就算留下记录也不容易被追查。隼提到还有别的考虑,但目前还不成形,海也就没追问。

通过wolf他们隔天就和组织boss搭上线,由于身份做得很真,肌肉松弛剂也买卖相对普遍,boss并没怀疑什么,同意了他们尽快交易的要求,双方敲定了具体时间。

在隼的要求下,整件事对局里保密,交易金额也由特别行动组提供。一笔不小的款项在交易前打了过来,海和隼抽空取出现金装在保险箱内便继续回局里分析案情,结果却让人失望,一是B住处不高级,附近的监控都有所缺失,他们拿到的部分并没有帮助筛选出嫌疑人;二是研究所逐一排查后没发现药品缺失,也就是说凶手大概率是通过局里无法追踪的黑市进行交易的。

线索逐一走到死角让专案组的人都有些浮躁,加上隼的带队风格和大家之前习惯的有所出入,很容易就感觉得出组员们的干劲下跌了不少,海暗暗担心着团队气氛,一边也意识到黑市交易这条线的重要性。

 

到了约定的交易日期,出发前海和隼借口调查离开局里。

他们先去隼暂住的酒店换上伪装用衣物,进了酒店房间,海先是被里面奢侈的布置给惊到,此外,房间里乱堆着的大小箱子也很引人注目。

“这是什么?”他朝着一个与房间风格大相径庭的杂货箱凑近,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个箱子好像动了一下。

“是Diablo,要认识一下吗?”隼跟过来,“这孩子很可爱。”

“不,不用了,”海收回手,这箱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宠物之类的,还是不要打开什么新大门的好,“你带来的东西还真不少。”

“Diablo是必要的,”隼拍拍纸箱,“它可是我的钥匙,海最好也记牢了。”

“钥匙?”

“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还是交易。”隼没解答海的疑惑,他递过衣袋。

虽然身份保密,但海毕竟是本地人,相应的变装准备还是需要的。他把头发揉散,最近没来得及剪的刘海散落额头,堪堪遮住眉毛。光这一项,整个人的气质就改变许多,再换上风格不同的服装,戴好墨镜,乍一看,确实和原先判若两人。

“这种形象也很适合你。”隼似乎很满意,走过来帮海扶正领带。

“有点束手束脚就是了,而且总觉得我做不出相应的言谈啊。”海偏头移开目光,不去关注面前人的眉眼神态。

“没关系,你只要抽空和wolf对上就好,”隼把手放在海肩上,“其他由我负责。”

“这就帮大忙了。”透过肩上的手,安定感好像也随之传来,海深吸一口气,“靠你啦,leader.”

“包在我身上。”



TBC


谢谢朋友们读到这里,惯例写不出他们的百分之一好

很喜欢海和隼之间的对等关系,大概是因为海尼是天使隼也把一切都看的很透彻,所以觉得他们相处很自然,不是不依靠对方,而是坦然的在该依赖的时候彼此依赖,也不会吝惜提醒与夸赞,真是成熟完美(但我写不出来就很难过了,

总之这张铺开剧情,但是请做好伏笔全坑一个不填的准备(太太们我写完了只是文笔在那里填得好不好我自己是没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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